探访石城县“客家驿道”

杨村坊式亭。 温礼明 摄

秋溪老街古驿道。温礼明 摄

阳春时节，细雨蒙蒙，撑一把油纸伞，徜徉在琴江河畔被学者称为“客家驿道”的石城县通往旧汀州府宁化县石壁镇的古驿道上，光亮圆润的鹅卵石、泛着青苔的古城墙、微微翘起的马头墙构成了一幅古朴淡雅的水彩画。

顺着驿道的路线，从石城县小松镇到县城廓头街、县城北门、县城南门、东南宝福塔、大畲将军桥、大畲通天寨直到武夷山的宁化石壁交界处，这条古驿道，石砌道路依稀可见。据客家学者研究，当年，从北方扶老携幼而来的客家先民，正是以石城县为中转，从石城的古驿道越过这一带低矮的武夷山，进入汀州府宁化县石壁村，然后在石壁生息繁衍，并迁播汀州各地，在汀江两岸最终形成客家民系。驿道上山奇水秀、风光迤逦，犹如进入了客家历史博物馆，沿途的古迹让我们感叹时光荏苒。

“十里一长亭，五里一短亭”。在清顺治十七年版《石城县志》中记载，古驿道上有驿道亭百余座，如今仍保留的有五十余座。小松镇的杨村坊式亭最具代表性，它位于小松镇小松村燕交坪，建于清光绪元年，是极为罕见的牌坊与茶亭合二为一的清代客家建筑。坐在亭子里歇脚，脑海里浮现出古时驮着丝绸、青铜、食盐的长长的马帮队；身披铠甲的兵将，身着长衫、带着书童的文人墨客……

琴水潺潺，河畔的宝福塔建于宋崇宁元年，塔身七级八面，竹节钢鞭形，高五十余米，底层对边直径十米，是国内仅存不多的北宋古塔。据说当年宝福塔周围有驿站、客货栈、茶亭酒馆，也曾“商贾如云，货物如雨，万足践履，冬无寒土”，有人夸说这里曾经衔接着茶马古道。如果纵情想象，这古驿道的长卷，简直又是一幅《清明上河图》。

沿着驿道的路线，不知不觉来到大畲村，驿道旁的南庐屋建于清乾隆年间，为典型的客家民居天井式建筑，分五井，井井相连，共九十九间半。这栋历经四百余年的建筑仍有人居住。昔日的大户人家早已门庭清冷，更多的是平常人家将日子打发得流水一样安静。夕阳之下的古街，一只母鸡在街上悠闲地踱步，偶尔也有一两个人经过，几个孩子在古宅一角玩起了“弹珠”游戏。

古道悠悠，春风和煦。踏上大畲村通天寨的长庚门，脚下是历经千年的古驿道，与远处的大畲村通村公路、九寨温泉旅游公路遥遥相望。公路上那川流不息的车辆与古朴静谧的驿道形成鲜明的对比，那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仿佛是长者与少者的对白。（李方圆 特约记者赖於艳）